上海外滩某家日料店的包厢里，服务员刚撤下最后一道蓝鳍金枪鱼大腹，桌上还剩半壶十四代清酒。姚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酒杯边缘，领带松了一截，西装外套搭在隔壁空椅上——那椅子本来是给人坐的，但没人敢靠近。
账单送来时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懒得看，他随手签了名。旁边助理默默接过单子，扫了一眼就迅速合上：六位数，单位是人民币。这个数字差不多等于一个普通白领半年到手的工资总和，还不含年终奖。
其实这顿饭并不算他最夸张的开销。熟悉他的老友都知道，姚明吃饭从来不是为了炫富，而是节奏问题。他退役后行程依旧密得像赛程表，商务会议、基金会事务、NBA中国赛筹备……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时间少得可怜。一旦有空档，干脆直接包场，省得被人围观拍照，也省得反复解释“为什么不吃青菜”。
那天晚上店里其他客人隔着屏风隐约看见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，有人掏出手机想拍，被同伴按住了：“别闹，人家就是来喘口气的。”确实，身高2米26的人，连呼吸都需要更多空间。普通人觉得奢侈的一餐，在他那儿可能只是把三顿压缩成一顿的效率选择。
有意思的是，菜单上最贵的那道河豚刺身他几乎没动，倒是对一碗白米饭赞不绝口。厨师后来透露，那米是从日本新潟空运来的，一公斤要上华体会千块。但姚明说：“小时候在体校，能吃上白米饭就是改善生活了。”语气平淡，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结账出门时已经快凌晨一点，黄浦江边的风有点凉。司机把车停在侧门，他弯腰钻进后座的动作依然带着运动员特有的协调感，仿佛那具曾统治篮下的身体，如今只是换了个战场继续运转。车灯划过夜色，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飘在空气里：“明天五点起床，去崇明看青少年训练营。”
普通人还在为房贷加班的时候，他已经准备开始新的一天了。
